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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四十三 情仇缘 上官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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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尼斯wns.9778官网,据说,自汉埠有“河神庙”开始,每届祭期,这条金色的小蛇就会出现“法像”,由司坛者当众宣布今后五年是福是灾,往往言无不中,也更坚定了万民对此蛇的信仰。 它已由“神出”而“鬼没”,没有人看到它如何行动。 主祭者抬起头来,再三跪九叩,才立定身形。 身穿金黄法衣的司坛者面对大江,和主祭人并肩而立。 他以习惯的缓慢动作,先仰面朝天,再低头俯视,眼光平视大江,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,万民仍匐伏在地,在凝神倾听他的宣布,好象要等候十年一样叫人窒息。 司坛者终于一字一顿的开口了:“神明降福,国泰民安。” 短短的八个字,响起了台风似的吹呼,因为不论远近,是否听到了他的话,大家只看靠近祭坛的人如何“表情”,就立知是福是灾是。 主祭者双手高举,宣布:“大祭结束,敬神开始。” 也即是解除了大家的紧迫心情,繁文缛礼已经完毕了。 人潮却是越挤越多。 妙的是祭坛高达三丈六尺,按周天之数,宽达三百六十丈,加上灯火辉煌,目标显著,不但大江上的千万船只可以看得到坛上的一举一动,还远在对江的武冒那边,及立在高处的人,也隐约可辨坛上轮廓。 靠近祭坛的人海,当然更可看到。 主祭人和司坛者,以及一并与祭神有关人员和乐工都由坛后退去,祭坛周遭已空出三丈六尺,这时穿着各色鲜明轻装的大汉,手持红漆铁棍,四面八方排开,拦住了向前挤的人潮,以棍为界,不得再进一步。 在祭坛之后,是彩楼竹棚,及各种表演的人歇憩之处,等待上坛献艺娱神。 当先上坛的,就是一对狮子,挟兽王之威,鸣吼震耳,张牙舞爪,互相扑击,窜高滚地,狮身精工制作,连内面两个玩狮的人四脚也一点不露,完全像狮爪,由于身法精妙,当然更不能看到内面二人的半点衣角,连狮子打滚时也难看出是人。 那个耍绣球的人,真是引人注目,一身大红彩衣,绿缎腰带,软底快靴,把那个绣球耍得花样百出,也把一对狮子逗出许多使人叫绝的姿式。 这时,在靠左面的人墙中,也即距离祭坛最近之处,有两个少年正在窃窃私语。 一个道:“还刚开始,表演花样很多,听说要到天亮才算‘河神’回驾。” 一个道:“老大,咱已看出那个绣球,是黄金打造的,至少有十斤重吧,外面织着十锦,被灯光一映,还是金光四射。” “这有什么希奇,银子的玩意,五年一次,难道会是黄铜?” “老大,来了,搬桌子了。” 祭坛上,耍绣球的人,一式“日月转丸”连人带球,绕着祭坛上四周滚了一圈,当两狮拼命抢扑时,三起三落间,连人带球,猛如箭射,由祭坛中心向坛后滚下。 两狮怒吼咆哮,双双腾空向坛后猛扑而下。 也就算结束了一段。 主持其事的人,一切早有安排,依照次序,都有一定的时间,人手又多,一个节目一完,后者又上,只见四十个大汉,二人抬一张八仙桌,叠床架屋似的一张一张向上堆起,身手利落,一点也不冷场,另有一双雄双雌四只狮子,已鱼贯上坛,在坛的四面做出种种“调情”的姿式,互相追逐,撕咬,最后搞在一起,舐屁股,抓耳朵,快要进入“佳境”了。 当哈哈哄堂大笑声中,两对“冤家”露了最后一个妙不可言的动作,雄的跨在雌的屁股上,“害羞”似的由雌狮背着雄狮,黏在一起,向坛后难分难解的跃下。 而坛中间的八仙桌,也已经叠到第十张了。 一个大汉,双手捧着一只炭火通红的铁盆,以两块浸湿的鹿皮护手,捧着铁盆,冲空腾身,如上天梯一般,只见他双脚点动,上身斜向后仰,一口气直上十张八仙桌,双手高捧铁盆过顶,人已立在最后一张八仙莫上。 他在喝采声中,向四面转动着,一屈膝,双手缓缓向八仙桌中间放下铁盆,已占去了近一半的桌面,他一脚站在桌角上,一脚高举,扯个“顺风旗”,手由怀中向铁盆中投一个红纸包,人已向后面仰面跌下。 叫人心紧当口儿,他半空翻身,头上脚下,直挺挺立在桌角下,四面一抱拳,走向坛后。 一只金狮,已由坛后腾空飞上祭坛八仙桌前,用琉璃制的狮睛放光,狮须震动,张开血口,好象打呵欠,却发出一声威镇百兽的狮吼。 一切一切和真狮一模一样,连吼声也像。 十八个大汉穿着一式黑缎金带,胸前背后用黄金丝嵌成“汉威”草书的紧身密扣,大红灯笼裤,向祭坛两边一站,耍球的已经引逗金狮,绕着八仙桌乱转,表演各种花样。 最后,耍球的把真的彩球往背后一藏,右手一扬,抛起了一个同样的薄木披丝的木球,正好落在火盆里,立时火冒起丈许高,一片卜卜声响,炉火大盛,熊熊发出大许高的火焰。竟成五色。 金狮侧头仰望,耍球人已极快的闪入坛后,金狮怒吼着就窜上了第四张八仙桌,四爪齐伸,缠着每张八仙桌,一张一张的缘攀上去,也吸住了千万目光。 又是那两个少年在贴向说话,一个道:“这就是汉口的‘狮王’了?” “是么,它必须爬上最上面一张八仙桌,在热火炉边表演‘火中抢球’,而后,抱住火炉下来。” “不简单呀!一个力道稍差,就会桌翻人坠,抱火炉更是难,还要抱住跳下,咱也不敢说行了!” “老二,服了吧?十四张桌子更难!这是玩命,高一寸多一尺危险,倒是拖火炉,他们必是带了防火套之类。” “奶奶的,咱只知豹子会爬树,狮子也会爬桌子?” “看仔细!” 金狮已经爬到最上一层了。 只见它绕着火盆,缓缓转了一圈,前爪人立,向火炉中瞧来瞧去,似因不见“球”而咆哮起来,左顾右盼一会,猛地一低头,前爪抱起了必必剥剥,烧得正热的火炉,闷吼一声,向着大江这面一跃而下。 只见它一落地,四爪一伏间,贴地一滚,炉火猛腾,炸了一天火星。 它已一连几滚,向坛后滚落。 震天喝采声,一阵巴掌怪响。 那两个少年也嘘了一口气,一个道:“真是难得!” 别一个道:“老大,他们在火炉中放了什么玩意?” “大约是炒篮或硝石之类。” “看!好家伙”。 祭坛上,一声虎吼,一头斑烂猛虎,扬尾摇头,已在坛上蹲伏发威。 一个满面血红,酒气冲天,头带范阳笠,背搭哨棒,腰跨横刀的壮汉一歪一斜,拖着醉步,上了坛。 这两个少年,就是连城璧和尉迟玉。 尉迟玉哦了一声:“是景阳岗武松打虎。” “这不过是‘点场’而已,乖乖,真是十四张!” 原来,祭坛上人手齐出,那班大汉,已把十一张八仙桌拆下,迅速地连火炉移走。 坛上已换了一班一式青衣,同色绑腿,脚穿麻鞋的小伙子,最大的也不过十八岁,小的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。 他们正在忙着堆砌八仙桌,足足十四张。 一个花白胡子,拐着左脚的糟老头,手敲小铜锣,满台转,时急时快,自成一种音奏。 “武松”已在打虎了,人虎相交,猛虎施展了三绝招,一扑、一剪、一掀,猛恶已极,“武松”也满坛跃跳,出刀,抖棒,刀折,棒断,虽是假戏,十分逼真,叫人捏了一手汗。 当“武松”揪住了“大虫”的颈花皮,举起了醋缸大的拳头时,一条银白的狮子,已一声不响地由后坛飞跃而上,不知何故?竟向“武松”扑去。 那个扮“武松”的似不及防,虽因避得快,向侧边疾滚,仍被银狮右前爪在他的肩头抓了一把。 那个“武松”怒嘿了一声,银狮前爪一伸,已挟起了“猛虎”狮虎人立着,相依了一下,那“武松”刚要 那个打锣的老头突然咳了一声,道:“朋友,手下留情,犯不着同小孩子一般见识。” 手中小锣一抛,滴溜溜的一转,小锣底已承着一粒英雄胆,“当”的一声,还以为是老头变戏法,隔空打锣哩。 尉迟玉脱口道:“好,今天真是大开眼界,江汉卧虎藏真龙,真的,想不到这些人都有一手。” “武松”干笑一声“后头见。”一掠而下,“大虫”也向另一边窜去。 银狮咆哮一声,伸了个懒腰,满坛游走起来。 连城璧突然目光一闪,道:“怪也,都是毛头小孩子,凭这老头子,能调教出来?” 只见十四张八仙桌已经叠好,二十四个青衣少年分向两边一站,“金麒麟!”连城璧张大了眼,惊呼出声。 “金麒麟!”尉迟玉冲口而出,张大了眼。 连城璧吸了一口气,向周遭扬了一眼,以肘推了尉迟玉一下,急促传音道:“禁声!,这是惊人的天大发现!天大奇功,定要沉住气。” 尉迟玉也忙传音道:“老大,你怎样发现的?” 连城璧目注祭坛上,传声道:“刚才那银狮一抖手,就是林家的‘一麟半爪’等下再告诉你,先仔细看看。” 尉迟玉心痒痒地,只好咽住话,向坛上看。 那头银狮,头角峥嵘,壮大凶猛,在项下挂着雪亮钢铃,由于它已在表演,钢铃由“霍霍”响,变成急剧的繁音,那个手执“绣球”的,一身彩衣,个子矮小,好象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孩子,却是身法利落表情滑稽,动如脱兔,静若处女,“逗”着狠狮。 凡是一般玩狮子,执“绣球”都是有柄的,这个矮小的家伙,却破了例,不但无柄,而是以五指扣入“球”身,这么一来,等于他的右臂就是“柄” 了。 如此,也即缩短了“球”与人的距离,那头银狮,摇头摆尾,瞪着“绣球”,就狮身摇动,须毛婆娑,显得喜不自禁,欲得珠始甘心的模样,这时,正在以疾如风般追球飞扑,满坛飞旋,狮口大张,吼叫不已,每一眨眼间,都好象它已扑到球了,巨口一张间,似乎要连球带人一口吞掉,真叫人出神,为耍球的担心。 可是,就在球快入狮口刹那,矮子以各种美妙的身法,堪堪一幌,一闪,一仰,一扑间逃出狮口。 这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。 也是玩狮子的真工夫,不止于玩熟的花样而已。 倏地,狠狮似乎激怒了,猛震须,一摇尾,前爪怒张,凌空扑对。只见矮子全身一弓,蜷曲如虾,好象自投狮口,却突然如球一样,向左面横里滚开去,狮子扑空了,一直向前滚出丈许。 矮子已笔直落地,洋洋得意的向四面挤眼弄眉,表示神气。 却不料,银狮已闪电般,毫无声息的贴地滚到他背后,人立起来,双爪向他肩上搭去。 那矮子大约得意忘形,不知身后凶恶,窒得四面的人,脱口叫出:“快躲!” “后面!” “狮子要吃你了!” 矮子猛一怔神,回头一瞧,血红的狮口,已向个兜头咬下。 矮子“呀”的一声,一个屁股顿,闪电般坐下,连球带人,竟由人立的狮腹下一滚,从狮子的两条后腿间滚出。 狮子一下咬空,搭空,前爪一落,猛掉身,紧紧追扑满面急滚的球,如流星曳地满盘走球。 尉迟玉忍不住噢了一声。 “好小子,竟会地堂十八滚,金丸滚玉盘,这是丐帮的拿手本事” 连城璧忍道:“还有‘燕青巧翻’与‘点苍派’的‘旋风转’。” 尉迟玉嘘了一口气,道:“真想不到,他们不是玩狮子,简直在表演武功嘛。” “玩狮子也必须先懂武功。” 倏地,绣球冲天而起,直上十丈多高在半空不住旋转着,滴溜溜地落在第十四张八仙桌上。” 如雷喝采声,也突然响起。 为何?绣球升空时,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空中的旋转的球上,等它下落时,才发现矮子已经仰卧在最上面的一张八仙桌上,双手仰托着一个火盆,双脚承着一个大锅。 谁也不知道他如何上去的?而且这么快。 大家只看到最上面一张八仙桌四面垂着红布,不知桌底下是什么东西。 这时,才推断那个火炉和那个大锅是预放在最上面一张八仙桌下。 矮子由靠迈河神神像的那边,以极快的身法上去的,由于那一边是靠坛后,掩住了视线,就在坛后的人,也被神像挡住了目光,说穿了不足为奇,可是,矮子能这么快的上去,却出人意外,比刚才“汉威”的金狮队,手捧火炉,一步一步,上去更使人感到惊奇。 矮子双手托着火炉,还不算希奇,双脚承着一口大锅,是做何用? 那个旋转而落的“绣球”正好落在火炉中,立时冒起一蓬淡烟和一片火舌,证明火炉里炭火正炽,所以着物即燃。 银狮本是仰着头,望着空中旋转的绣球,一声吼,凌空直上,前爪一搭第七张八仙桌的桌脚,竟变成了狮头向下,狮尾向上,倒悬着,四脚沾桌,倒退而上。 这,就比“金狮”向上攀登更难十倍了。 因为,悬空的八仙桌,最不好着力,只要稍一倾斜,桌子就会全部翻落。 可是,银狮正在千万眼光注视下,迅速向上倒退,快到第十三张八仙桌了。 那矮子突然双脚一伸,大锅就平飞一丈多高。 他已猛挺身,手捧火炉,那口下落的大锅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火炉上。 矮子一退步,似乎忘了背后面前,一脚沾在第十四张八仙桌的桌角边缘上,向四面转了一圈,猛然一脚踏空,直栽下来! 只听他“呀哟”,出口,不少胆小的观众也“呀哟”起来。 他已落在坛上,扫着冷颤,伸出舌头,扮着“好险啊”的鬼脸,摸摸脑袋,滑稽的一幌一拐的走向后坛。 大家的目光却被已上十四张八仙桌的银狮吸引住了。 只见大锅中在冒起淡淡的白气,又听到滋滋的响,那是一锅油被烧滚的现象。 银狮绕着火炉,铁锅,在八仙桌四面仅半尺多的空间转了一匝,巨大的狮身,几乎大半悬空的,随时有掉来下的危险,叫人为之惴惴不安。 狮身人立起来,向油锅里左看右看,由锅底一片通红血赤,可知火炉正烧得炽热,银狮猛摇头,须毛一舞,前爪一伏,整个后半截狮身就悬空高耸,只见尾巴一翘,在万人怵目之下,大吼一声,凌空窜下。 落地刹那,怒喝陡扬。 尉迟玉脱口说:“不好!有人暗算” 原来,当银狮凌空下窜时,有十多点目力难辨的小银丸向狮身射到。 站立在祭坛两边的青衣少年都是一惊,目射骇芒,已有四个先后一瞬间,如怒箭射起。 他们竟是心急之下,想以自己身体掩护银狮。 只听“当当”锣响,那个糟老头子大喝一声,“老汉得罪了。” 只见空中一团影子一旋,刚看清是一面小铜锣时,那十多点白光已闪而不见。 银狮已经落在坛上,猛地又腾空而起,狮口张处,正唧着那面小铜锣。 那升空的四个青衣少年已纷纷落下,往银狮两边一站,其余的二十个青衣少年也作半月形拉开,面对三面,把银狮护住。 那老头子一伸手,由狮口接开小铜锣,喝道:“是那位朋友和小孩子开玩笑,请站出来!” 只见由祭坛后,“河神”的后面,左右各走出二人,都是一身劲装,外披大红披风,一齐向老头子拱手,为首一个豹头老者,大声道:“恭喜,恭喜,不论那方面,贵狮队都是独占鳌头!” 那个老头子开言口身,抱拳说:“好说,好说,小孩子的玩艺,差点出丑了。” 那四人中,仍由豹头老者发话:“满锅沸油,未泼溅一点,这班小兄弟,真是了不起,受上赏,来人”

只听坛后暴喏着,左右各走出四个黑衣大汉,每人双手捧着东西。 豹头老者先移步到左手第一个大汉面前,伸手取起一叠满缀金花的蜀锦,双手一抖,展开来,竟是丈许方圆,缀着百多个小金铃的金绣球大红帔。 豹头老者往银狮身上一披,再走向第二个大汉,捧起一颗斗大的金绣球,虽然四面镶着五彩红绸,金光隐隐,使人一见,就知道内面是黄金所铸。 由那老头子亲手接过那颗金球。 其余六个大汉捧着的,全是大盒、小盒,厚厚的,也不知内面是什么玩意,由豹头老者一一接过,递给那个老头子。 祭坛两角,早有人点燃两串百子炮,一片如雷炮仗,更是震人心弦。 那个老头子向四人拱手道:“谢过四位‘执事’厚赏,刚才发生的事,要请四位作主。” 豹头老者点头道:“拐八爷,您们可以歇下,等会奉答,老夫等绝对做到公平做事。” 老头子拐八爷豪爽的一抱拳道:“行,孩子们,谢过赏。” 银狮狮头三点,向四人行礼。 二十四个青衣少年一致向四人躬身一揖。 拐八爷一挥手:“退下!别耽搁别人更好的功大。” 仍由豹头老者发话:“继续上坛,依然次序。” 说罢,四人又退回神像之后。 那竹四个青衣少年已迅速地移开炉,拆卸八仙桌子。 当两个少年揭起红布,把最上面一张八仙桌移下时,四面响起了一片“呀呀”的惊呼。 原来,四只桌脚,竟是垫在四枚直立的大鸭蛋上面,真是玩命,尉迟玉为之咋舌,道:“乖乖,咱不及也,真叫咱不相信!” 猛一拍掌,道:“有了,老大,这班小伙子,大有用处,咱们得把他们收归旗下。” 连城璧哼道:“一厢情愿,想得好” “老大!”尉迟玉接口道:“凭咱们,没有办不到的事!” “等下再说。” “暖!”咱们忘了,你刚才说的” “等下再说好不?” 尉迟玉就不再开口了。 拐八爷已带着披红挂彩的银狮,捧着金球,隐入坛后,十四张八仙桌,也很快的拆下来移向坛后。 紧接而上的节目,是八个高跷上了祭坛,完全是八仙打扮,一现身,吕洞宾就向何仙姑贴过去,何仙姑一个“巧翻身”,高跷溜溜一转,就避开了。 吕洞宾“贴”了一个空,就向曹国舅撞去。 李铁拐已伸出三尺多的铁拐,向吕洞宾后脑敲去。 吕洞宾好象背长了眼睛,上身一摇,横移三尺,各人移动高跷间,姿式十分好看,也引起了叫好和哈哈笑声。 连城璧突然悄声道:“老二,走!” 尉迟玉道:“怎么,还有不少好看的玩意呢。” “说走就走,你留下好了。” 连城璧只好闷声跟走。 二人费了不少气力,才由重重叠叠的入墙中钻出,都嘘了一口大气。 这时,是快到四更天的时候。 尉迟玉道:“那里去?” “回栈!” “老大,你不是说” “回栈告诉你。” 尉迟玉猛一怔道:“姓傅的,二更天没来,别是溜掉了? “废话,人家如真要走,你寸步不离也拦不住人家。” 尉迟玉不作声了,低头闷走。二人回到客栈,栈门大开,一个伙计迎着二人,道:“二位客官玩得好么?” 连城璧点头道:“还好,伙计,咱那位朋友” “喏,我们正在奇怪呢” “什么?”尉迟玉忙道:“他没回来?” 伙计笑道:“早就回来了,我们奇怪的,就是这位相公放着今夜这么好玩不去玩,却” 连城璧一面往内走,一面截口道:“知道了,他不舒服要早点歇息。” 伙计跟着问:“三位可要宵夜?” “不用了,快天亮了。” 二人匆匆回到上房,连城璧在门外就轻声笑道:“傅兄,你真会享福” 只听房中朦胧响起傅震宇的声音:“二位回来了?玩得好么?” 尉迟玉松了一口气,连声说:“好极了,好玩极了。” 灯光下,二个推门而进,只见傅震宇正拥被高卧.睡意惺松,道:“我已睡足了,正准备起来,又恋着热被窝,失礼了。” 一面要坐起来。 连城璧道:“黎明睡觉,少年夫妻,羊肉饺子清蒸鸡,这是咱们家乡老话,咱们也要睡了,红日三竿,再起身不迟。” 一面在卸外衣。 傅震宇笑了一笑,道:“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热闹?” 尉迟玉犹兴未尽的啧啧道:“傅兄,你错过了眼福,咱没想到这儿有不少大好身手的‘硬生’而且,是毛头小娃子。” 傅震宇讶声道:“有这种事?” 尉迟玉眉飞色舞的指手划脚,把银狮上桌,桌底下承着四个鸭蛋,以及有人暗算那银狮的事,绘影绘声的述说给傅震宇听。 傅震字睡意全消,霍地坐起,披衣,道:“我要去看看。” 尉迟玉哈哈起来:“迟了,人家早已收场,如要看其他的玩意,还有一个更次,来得及。” 傅震宇沉吟一下,道:“可惜,我错过了” 又一滑碌,钻入被窝,表示失望的气恼。 尉迟玉更是乐了,绘龙描凤,还想大发议论,被连城璧示意止住,道: “睡吧。” 自己先上了床。 尉迟玉一腔兴头,本想再怂恿傅震宇同他出去赶热闹,可是,他惧怕这个大师兄,只好匆匆脱衣。 傅震宇喃喃的说:“好家伙,别说玩狮子的身手,单是这份轻功,怕不已到踏雪无痕地步?只是,桌上既然放了火炉与大锅,这份重量” 连城壁噢了一声:“锅里还有一锅滚油,总共加起来,不在百斤之下,怪事,天下那有这种怪事。” 尉迟玉也呆了。 傅震宇笑道:“这很简单,只有两个可能。” “请说。” “第一:那四个鸭蛋可能是银子铸的,第二:那张桌子底下预先有一人藏在里面。” 尉迟玉叫道:“不!桌子底下绝对没藏人。” 连城璧道:“傅兄,前者可信,四个鸭蛋一定是五金之类,故示希奇罢了,只要想一下,就可知道此中毛病。” 尉迟玉道:“那末,他们又何必画蛇添足,自露破绽呢?” 连城璧想了一下,道:“可能那四枚鸭蛋是特别的装置。”有稳定作用。” 傅震宇点头道:“差不多了,还有一个可能,那最上面一张桌子关系人命最大,如桌底没有布置,何必用红布遮住?” 连城璧连道:“有理,有理,傅兄高明。” 尉迟玉仍不服道:“咱敢发誓桌底下不会藏人,那个玩狮球的小矮子,是由后面上去,把火记与油锅由桌底下取出的,手法又快又利落。” 傅震宇道:“这么说来,关键就在那四个鸭蛋了,那个玩狮球的只有两只手,两只手要端油锅,那只火炉如何取出。 尉迟玉哑口,直发怔。 连城璧道:“除非那张桌面上是空的这也不可能,因为那矮小子是仰卧在八仙桌上,双手捧锅,双脚承火炉,傅兄,这真是莫名其妙了。” 傅震宇点点头,道:“我们必须找到这个狮子班,弄清楚。” 尉迟玉鼓掌道:“对!若不弄清楚,咱就睡不着。” 翻身下床,道:“傅兄,咱们同去,那个狮子队大约还没走远。” 连城璧喝道:“老二,躺下来,闭住你的嘴。” 尉迟玉愕了,无可奈何的发窘。 傅震宇笑道:“尉迟兄,别急,等天亮后再说,反正这个狮子队已经大出风头,一问便可找到的噢,倒是令师不知何日才可见面?” 尉迟玉向连城璧看去。 连城璧道:“不忙,家师这几天会有消息的。” 傅震宇点头道:“二位累了一夜,请歇息,我想,再等三天,如元消息,我想上‘武当山’一趟。” 连城璧打了个呵欠,道:“好的,咱和老二也急于找到家师。” 第二天,又是一个好晴天,惠风和畅,大有春意。 旭日临窗,傅震宇先轻轻起来,上茅厕方便,一出来,伙计就迎着,递过一张字条,道:“小的开门时,就有人要小的把这个傅震宇一手接过,往袖底一塞,塞了一个银锞子给太伙计道:“知道了。” 伙计得了赏,一面忙着去端洗面热水,一面讲新闻,说昨夜如何,特别标榜地说二位东方公子,上了祭坛,各露了一手不得了的功夫,才算祭神结束。 傅震宇一听东方玉与东方英也上坛亮了相,就注意了,但是,一问伙计,东方兄弟露了什么不得了的功夫时?那个伙计又说不上来,因为,这个伙计并不在场,也是听到的,加油添酱,却说不出所以然来。 傅震宇暗道:“这对难兄难弟,喜欢出风头,不脱俗气在成千上万的场所,当然会忍不住趁机会出风头了,不值一笑。” 他又随口问了几句,把有关东方兄弟的事,那个伙计就有话 情-仇-缘 可扯了,口沫四溅的,把东方兄弟描述得“白日见鬼”,“八面显灵”,本是如何的大,化钱如何利害,脾气如古怪一到了伙计口中,就成了天上少有,地下无“三”。 大约连城璧和尉迟玉也被伙什“吵”醒了,连城璧先在房中发话:“傅兄,听他胡吹什么!” 尉迟玉已走出房门,喝道:“伙计,你是大清早的乌鸦投胎的,呱狐叫。” 把伙计吓得一缩头,住了嘴,陪笑道:“小的就来伺候。” 一溜烟走开了。 尉迟玉笑道:“傅兄,这种人,就是天生一张‘呼风唤雨’的臭嘴,什么东方兄弟?一到了他的臭嘴里,就成了神了。” 傅震宇笑道:“大人不计小人过,二位小觑了东方兄弟可知他们就是” “知道!”连城壁在房里接口道:“这对宝,是‘江汉一蚨’东方青白的犬子。” 尉迟玉不屑的说:“只是两只仗着老子几个铜钱,胡帝胡天的小狗!” 傅震宇失笑道:“怎么?二位对东方父子嫌隙么?” “没有!” “那末,为何” “只是瞧不起铜钱。” “铜钱?可是,世上人,尽是逐钱之夫,都在为了铜钱而忙呢,也难怪俗人对富可敌国的东方父子奉若神明了。” 尉迟玉冷声道:“可惜咱回来早一点,如果咱看到那对小狗乱出风头,不把个兄弟拆了骨头才怪哩。” 傅震宇笑道:“尉迟兄,好大的火气,我正想到‘锦绣别墅’去看看呢,二位是否有此兴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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